一卷,缓缓展开。
卷轴上的字歪歪扭扭,一笔一画勉强拼凑成字,一眼便知是书写之人存心玩闹。
他浅浅将这卷轴的字扫了一遍,最后心中默念三个字——覃长乐。
显然是师妹偷了懒,让人临摹之作。
沈卿言对此心如明镜,可却面不改色地再度抽出一卷,脸上并无半分责怪的意思。
他将卷轴展开,上面的墨迹如行云流水,遒劲有力,神韵天成。
五分像他,八分像师妹,却并非师妹所书——为男子所书。
他的动作微顿,又抽出几卷,找到师妹的笔迹。同他的笔迹一模一样,就连落笔的一些习惯也神似。
不由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趴在长案上一笔一笔临摹他字迹的画面。
有时师妹会趴在长案上睡着,沾染着浓墨的笔被她攥在手里,掌心皆是黑墨。他见到后便会上前抽走她手中的笔,用白绢轻轻将她掌心的墨擦去,而当他要离去时,师妹又会依赖地抓住他的手不愿放他离去……
沈卿言将卷轴重新归位,看着眼前堆满的卷轴,黑眸逐渐与屋内的昏暗融为一体。 良久之后,青年的视线强行从卷轴上移开,打开门再度走入了太清池中。
他阖上眼,凝神悟道,将一切杂念摒弃遗忘。
最后彻底无动于衷,归于平静。
—
外门远比内门要热闹许多,这里少了很多竞争,多了一些童趣。
乔瓒来的时候正好是傍晚,晚棠师妹所在的院子和内门截然不同,这里仿佛充满了人烟气。
“哇!长乐,这个肉好吃!你快尝尝!”
“忙着呢,枣枣你快喂我一口海棠花糕!累死我了!”
“谁让你又惹沈师姐不高兴了,你下次离她远点就好了……喏,张嘴。”胡枣枣从桌上拿着块点心蹦跶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