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那是去魔山的前一晚,在师妹睡着后,他守在师妹身边独自做了把桃木剑,那把桃木剑在他手中杀过魔兽,也杀过人。
那是他此生中第一次杀人,也是最后一次。
思及此,他伸手接过了师妹手中的木雕人,半垂下的眼皮掩去其中神色,他道:“炼出问心剑那日便被我焚了。”
“这样啊……”沈晚棠的眉头轻皱,语气低了下去,像是颇为惋惜。
沈卿言将木雕人收进乾坤袋中。
“走吧。”
—
无虚宗。
“卿言,你的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师父?”
无行神君的目光落在不卑不亢的沈卿言身上,沉着嗓音半是训斥半是质问道。
“弟子全凭师父责罚。”沈卿言垂着眸却并不低头,就连说话的语气也不卑不亢,似是毫无悔过之心,可他只是一向如此。
无行神君的眉头紧锁,按了按眉心,语重心长道:“你日后是要成为真神的人,也是我们无虚宗的宗主,你若是为了一人而弃大局不顾,你让为师怎么敢放心将无虚宗交托在你的手中?!”
沈卿言沉默不语良久,听着师父的长吁短叹,他的心也静了下来。
他道:“师父教训得是,卿言谨记在心。”
“罚!该罚!若不罚你,你当真以为魔域是你想去就去想回就回的!”无行神君一拍桌案,指着沈卿言道:“从今日起,你不得离开灵峡峰半步,往后,更是不得再见沈晚棠!”
闻言,沈卿言抬眸看向无行神君,眸中神色有着不解和询问之意。
可谓当局者迷。
作为旁观者,无行神君看得极为清楚,他的徒儿不论闭关修炼无情道多长时间,一旦出关再见到沈晚棠,他的眼里便只能看见这么一个人。 有人一叶障目,便有人如他这般,自我蒙蔽,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