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掬起水,机械地清洗着脸颊和手臂,想洗去一身疲惫。
洗着洗着,视线逐渐模糊,大滴大滴温热的眼泪夺眶而出,砸进池水里,将水中那片拼凑的月光击得粉碎。
你没有发出哭声,只是无声地落泪,肩膀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胸膛贴近,结实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了你,澜终究不放心你一个人,跟了过来。
他将下巴抵在你的肩膀,问:“……为什么哭?”
你自己也不太明白,哽咽地说:“澜……为什么我要哭呢?暃他好好的,不是吗?他没事……他好好的……”
是啊,他好好的。
他只是不记得你了。
他看你的眼神是那样冰冷,仿佛你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可是……你们之间明明有过那么多纠缠不休的日夜!
他看你的眼神,或戏谑,或强势,或是带着让你心慌意乱的情愫。他吻你的时候,时而温柔缱绻,时而霸道疯狂,那些肌肤相亲的夜晚,炽热的气息,紧密的纠缠,失控的喘息……所有的一切都曾那么真实地存在过!
但他忘了。
仿佛他只是你的一场梦。
你猛地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痕,强迫自己转过头,对着澜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试图转移话题,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对了……差点忘了,澜,今天……是你生日哦。”
你看着他,轻声道:“你和暃是双生子,你们的生日,应该是同一天。以前……是按你来到死士营的那天算的,但今天,才是你真正的生日。”
这句试图缓和气氛的话,却仿佛点燃了引线。
澜沉默地看着你,看着你泪痕未干却强颜欢笑的脸,看着你到了这种时候,嘴里心里惦记的,竟然是——生日?是和暃紧密相连的日子? 下一瞬,他猛地捧住你的脸,狠狠地吻上了你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