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得可怕。
士兵们沉默地执行,只有沉闷的击打声、短暂的呜咽,以及随后黄沙被挖掘又覆盖的沙沙声。你背对着这一切,却能听到身后每一个声响。
每一次黄沙吞噬掉一具充满生命力的躯体,你的脊背都会窜过寒意。
你意识到自己正在滑向某个深渊,你正在变得和那个在地牢里让你感到恐惧的暃一样——高效、冷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种认知让你对自己感到强烈的厌恶,但下一刻,想到暃可能正在遭受折磨的画面便会猛地撞进脑海,将那点自省瞬间击得粉碎。
与暃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澜始终沉默地站在你身侧,他没有对你的命令提出异议,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他的手,同样沾上了血污。
旅途艰苦卓绝,沙漠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缺水让喉咙如同吞炭,酷热灼烤着意志,沙暴的余威肆虐,流沙如同潜伏的恶魔。你依靠着精湛的追踪技巧,从一个个被歼灭的据点俘虏口中的情报,不断修正着那条通向地狱的道路。 半个月过去,你的身体和精神都已逼近极限,铠甲下的伤痕迭着伤痕,嘴唇干裂出血,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因为执念而燃烧得越发骇人。
那张以星辰为指引的地图,上面的一个个猩红标记,像是一张张来自地狱的邀请函,你如同一个冷漠的收信人,带领着你的军队,逐一赴约。
扫荡、审讯、处决、掩埋……循环往复,每清理掉一个据点,地图上的红点便消失一个,而你心中的某一部分,也随之沉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你率领着精锐,终于抵达了那幅地图最终指向的终点。
眼前景象令人震撼,在一片死寂的黄色沙海包围中,竟奇迹般镶嵌着一块生机勃勃的绿洲。绿洲的核心,巍然矗立着一座由巨大土黄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庞大古城,城墙高耸,透着蛮荒而雄浑的气势。城中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