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浑身泥泞血污、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暃。
那一幕,成了宸妃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她当场呕血昏厥,又因后来苦苦找寻暃的弟弟而不得,从此心脉受损,缠绵病榻,精气神大不如前。她背后的母族势力也因此被大大削弱,风光不再。
若非宸妃一族从此凋零,此时,哪里还有她的中宫地位?
后来圣上登基,为了稳定朝局,便只能更加仰仗她母家雷氏在朝堂上的势力。恒被立为太子,与其说是皇帝对长子的偏爱,不如说是权力制衡下,对雷家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就算……她内心深处的那个声音也不得不承认:比起那个在尸山血雨中爬出来,小小年纪便展现出超乎常人的镇定和胆识的暃,她的恒儿,确实太过平庸了。文韬武略,心机智谋,处处落了下风,若只纯粹为江山社稷计,皇帝想要废黜恒,将权柄转移给更出色的暃……似乎也更为合理?
不!
不对!
一点——都——不对!
这个念头如同毒火,瞬间点燃皇后眼中的阴鸷。
凭什么?
皇帝是因为她母族的鼎力支持,才将他送上这九五之尊的宝座,她的儿子,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子,是这江山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恒才能做皇帝!
恒必须做皇帝!
哪怕暃是天纵奇才,哪怕恒儿资质平平,哪怕要搅得这天下大乱,血雨腥风,这龙椅——也只能是恒儿的!
皇后捏着玉如意的手指骤然收紧,仿佛要将那玉石生生捏碎。她脸上的最后一丝属于母亲的柔和彻底消失,只剩下属于权力野兽的疯狂决心。
皇帝倒下了。 这并非寻常的风寒。
秋祭大典需暃代为主持,圣躬违和便已是朝野心照不宣的秘密。然而此次病势之凶险,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不过短短数日,皇帝已陷入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