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耻大辱,明里暗里不知给鹿家使了多少绊子。
如今鹿家得势,她竟纡尊降贵亲自登门,这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站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人穿着素日常服,脸上刻满倦怠,你用力揉了揉额角,将晕眩感强压下去。
不能失仪,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在雷夫人这种等着看你笑话的人面前。 当你踏入待客的花厅时,脸上已挂上了得体的微笑。
雷夫人一身华贵的宝蓝长袄,发髻高挽如云,插着赤金累丝的步摇,流光溢彩。她正坐在主客位上,慢条斯理地用碗盖撇着茶杯里的浮沫,眼神扫视着厅内堆放的礼盒。
见你进来,她脸上立刻堆起亲热的笑容。
“哎哟,鹿侯来了,真是贵人事忙,可让我好等!”她矫揉造作地站起身,快步迎上来,亲昵地抓住你的手臂,涂着鲜红蔻丹的手嵌进你的衣袖。
她的目光在你身上逡巡,从发髻上的玉簪到裙角的绣纹,啧啧道:“瞧瞧!这才这么多年不见,鹿侯这通身的气派,真是愈发贵不可言了!这身云锦,这绣工,怕是宫里织造局的手艺吧?衬得鹿侯真真是人比花娇,艳光四射!三殿下能得此佳人,真是几世修来的好福气哟!”
她一边说着,一边挥手示意身后侍立的丫鬟:“快,把礼单呈给鹿侯过目!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权当是给鹿侯添妆了!”
丫鬟立刻捧上一卷礼单,雷夫人得意地展开,声音拔高:“鹿侯请看,这是南海来的十二斛拇指大的东珠,颗颗圆润无暇;这是西域来的整块羊脂白玉观音像,大师手笔,最是养人;这是江南织造新贡的月影纱,轻薄如烟,做嫁衣最是相宜;还有这百年份的老山参、天山雪莲……”
每一件礼物都价值连城,堆满了半个花厅。
你脸上保持着微笑,目光扫过那些珠光宝气的礼盒。
这哪里是贺礼?分明是雷家在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