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坐起身。
他眼睛是微扬的凤眸,眯眼睨人,倒是有和陆玉棹相同的气质,都很不客气。
余吟心头一颤,声音刻意放轻:“陈玉珠老师让我来找你拿物理卷子……”
覃饶神情没什么变化,伸手随便在桌箱里一掏,拿出好厚一沓卷纸。他没说话,用眼神示意余吟自己看。
“……”
余吟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位同学什么脾气秉性,此刻这般是睡不够还是脾气差,她只怕吵醒旁边那个如沉睡雄狮般的陆玉棹。
她着急,翻看卷子的手都微微颤抖。看到卷纸题头是物理科目后,她连连点头:“是这个……谢谢。”
甚至没有查数,她按感觉拨了一小沓,转身就要走。
纤细的手腕就被牢牢攥住。
接触的皮肤,如被火焰炙烤,烫得她心头一坠。她惶然回头,对上一双黑漆沉倦的眸子,正深深地看着她,不带丝毫刚睡醒的迷蒙,好像已醒来多时。
“你找的人是我。” 陆玉棹睡醒的嗓音慵沉,带着一点刁难人的飘忽意味。
余吟听得出。
她手臂线条暗自蜷紧,不动声色地往后拽。陆玉棹就松开她,仿佛刚刚的拉扯只是随手留人。
她不想和他说话,也不看他,低垂着眼,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老师让我来拿的……现在等着用呢。”
拿老师的身份压他。
岂料陆玉棹根本不在意。
他随便拿过一张卷纸,翻过来,白面朝上,放在桌边,“签字,证明你拿的。”
“……”
神经病。
进来一分钟不到,余吟却感觉如芒刺背,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看她。而造成她所有难堪和紧张的凶手,都是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混蛋。
她没过问,也没犹豫,拿起他桌上的笔,在纸上囫囵签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