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脸下,悄悄咽了咽口水。
“你要看我多久?”
更加寒冷的声音。
黎书呆头呆脑地回了个“啊?”过会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是在不耐烦于自己一直紧盯着的冒犯。
“对不起对不起……”她又开始道歉了。
讪讪地低着头转回去,听见背后挪动板凳的声音,他又继续睡了。
于是写练习题的动作也变轻,腿都坐麻了也不太敢换个姿势,黎书不想刚转来新班级没多久就惹上记不住名字的同学,小心翼翼地像只鹌鹑,大半张脸都罩进能给她安全感的大围巾里。
可今天出门好像没看黄历,事实是其实她哪天都没看,但今天仿佛倒霉得尤为彻底,黎书碰倒了保温杯,“砰”一声“巨响”。
心跳都暂停了,她浑身僵硬。
本来在数学题中昏昏欲睡的大脑变得无比清醒,如果她是一只刺猬,现在应该是全身防御的状态。
她不敢回头了,只祈祷那个人没有听见。
可他很明显的不是聋子听力也没有任何问题,他被吵醒了,动作时桌子的轻微摇晃,黎书听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她想要道歉,可声音太小。
呆呆愣愣地听着同学从后面一步步靠近,第一反应是埋进围巾里,双眼紧闭。
“我不是故意的……”
同学没理她。 同学从身旁过去了。
留了条缝吹了半天冷风的门这一刻才被关上,黎书感觉小腿处的呼啸不见了,教室里更安静。
同学走回来了。
同学靠近桌子了。
黎书本以为他会像方才一样笔直走过去,谁料脚步声到旁边就停下,然后她从下面的视角里,看见一只冷白的手摸出了旁边抽屉的手机。
咦?
她差点就要跟着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