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上,身后的警察父亲用皮带抽打。
惨叫与辱骂急促又紧凑。
“不要打啊,不要打啊!”
“丢脸!丢脸!你让我丢脸!” 父子的和声无比动听。
皮带在挥甩的时候让一滴如初恋般甜蜜的鲜血飞溅在窗玻璃上。
阿凤隔着玻璃疯狂舔舐它。
可惜望梅止渴的徒劳只会让她接下来的狩猎中更加意乱情迷。
被父亲扔出家门阿叻带着淌血的后背去向小弟的住所暂时修养。
独一人在家的父亲无意抬头,发现窗玻璃上有一双带着雾气与液体的狰狞大手。
平日称兄道弟的关系在紧要关头完全无效。
他们要不是不在家,要不就是装作不在家。
阿叻带伤来来回回地游荡在街上,神色颓疲得好似即将被渴死的老海龟。
人类的直觉告知身后有危险。
可是无论阿叻如何猝不及防地转身想要逮捕它,它总能快先一步躲藏在肉眼无法察觉的阴影里。
它潜移的速度如此之快,行动的功夫如此之轻,故弄玄虚得似逗弄小猎物。
它也许不是躲在阴影里。
它就是阴影。
阿叻掏出牛仔裤口袋里的瑞士军刀,用尖利的刺刀胡乱向畸形的暗处,喊道。
“出来!你不要给我装神弄鬼!给老子出来!你是我的仇家吗?要弄我,也得光明正大的吧!是英雄好汉就给我滚出来!我们来单挑。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少在那里给我扮鬼吓人!我阿叻是出来混的,怎么会不懂血债血还!这一天,我早就想过无数次了!来吧!我不怕你!我不怕你们!出来啊!你想趁我病,要我命是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来啊,出来啊!看我不扎死你!”
阿叻鬼吼鬼叫全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阿叻站在忽闪忽灭的街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