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头看着阿凤刮舌头,问道。
“你条脷好痕乜?”
阿凤放下手,摇摇头。
萝卜头像是鬼鬼祟祟的臭鼬,伏在阿凤的耳边,问道。
“你想要啊?”
阿凤点头。
萝卜头解开一层有一层裤带,接着把手伸进裤裆里左掏右掏,掏出一颗拳头大的光滑石头。
石头似乎是他从屎忽窿里生出来的。
天知道他如何把它藏好的。
萝卜头把石头递给阿凤,说道。
“想要就拿啰。”
与楼顶毗邻的居者是那一轮幽冷的月。 可惜无论阿达如何与它说什么,它都是一副傲然不语的模样。
潲水桶还是那个潲水桶。
酸臭肮脏的环境中算得上清爽的是阿达谦让出去的床铺。
一板破损的竹席和一张乱皱的薄毡。
本该熟睡的女主人公并不在床上。
敞开的窗户和泄漏的月光是作证。
说说这张竹席吧,阿达用抹布擦过,擦过,晒过。
擦到第三遍,布还是黑的。
可想而知男主人有多么疼爱饱经风霜的它。
阿达用汗与肉的砂纸长年累月地腐蚀,席面因此被打磨得如同经过机器抛光。
这样莹润的竹席既不会刮着人的皮,也不会卡住虎的毛。
当母虎四仰八叉地在床上打呼噜,阿达便计划让这间房子变得干净。
同居的曱甴躲在暗处发出了人类听不见的反抗之声。
一只虎霸占了床,阿达只能打地铺。
水泥浇铺的地板又冷又硬,渗出的寒气可比冷冻库里的。
阿达偶尔半夜会因寒气入骨而被疼醒。
阿达坐起身,捏着钝痛的右胳膊,习惯看一眼床上的阿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