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裤兜里有的是钱打车。一般会踩着点,比放课时间稍晚个十几分钟回去。倒也没装乖的意思,主要是怕在外边晃悠到太晚,搞得本家全出动到处找人,大概总归有点难为情。
除此之外,第一套洋服也是这个人自己买的。
当时刚开展逃学大业不久,穿正绢的小街溜子满大街硬逛还是过于扎眼了。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原地消费置办行头。递出钞票结账时柜员紧张到差点报警,一来二去满嘴“小朋友你的家长在哪里”。要不是躲在暗处的使用人及时冲出来,祖宗估计得被当作走失幼子领去治安署报道。
“老子当然知道啦!不然凭什么让他们跟着啊!!”即便现在吹胡子瞪眼时,也还多少有点儿童风骨。
但从那之后活祖宗就慢慢能穿上新便服了。帽衫夹克牛仔裤,靴子短裤运动背心,寥寥几张老照片里趾高气扬神气得很。出于某些考虑实则留影并不多,除成礼时的一半张以外,其余全是女中们偷偷拍下的。相纸脆脆的黄黄的,老胶卷冲印右下角会留着行橙色的数字日期,展示时都像献宝似的,会捂着侧脸哎呀哎呀的笑。 感觉无疑是被爱着的。毕竟每每留宿当晚,都能吃到意式奶冻提拉米苏西尾生八桥。也不知道狗东西小时候到底吃了多少,逼到本家厨房至今依然熟练掌握鱼胶冻奶技巧。不能问。因为虽然面上会若无其事理直气壮的“那时年纪小嘛,当然喜欢的呀”,但耳朵根后脖颈还是会老老实实粉粉的红一片,之后总归会借机找茬报复回来。
一以贯之时至今日,这个人在倾向上也还是偏西洋。面包牛奶蛋糕汉堡包,领带皮鞋译制片ldk,手冲咖啡弹簧床垫按摩浴缸。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本家对此似乎一直都没少念叨。
据说契机是时年十二三的次期当主个子窜的实在太快了,胳膊腿上一道道全是生长纹,把使用人吓一跳,哭天喊地求医问药,天天有事没事追着祖宗量身高。好在最终停在一米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