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从前,其实也不算胖,之类的。我是说,我吃得多,算是吧,而且我猜,从不锻炼,大约就意味着我从没减掉过长出来的体重。可我想,我多半是在不快活的时候,才会吃东西。说起来,把我能找到的最甜的东西塞进嘴里,是我对任何让我不快活的情形,默认的反应。”
“这就对了。所以,试着躲开那些让你不快活的场景。这法子,或许不总是管用,可当你觉得你吃得比你应该吃的更多的时候,你下次锻炼,就该多加点量。”
“这话倒是说得通了。而我竟一直为长了那么多体重而自责,原来,其实是那个浑蛋的错。”
“抱歉,哪个浑蛋?”
梅梅一惊,才发觉自己竟大声说了出来。“抱歉。我在说我的前男友。”随即,又觉得有必要再解释一下,便补充道,“我刚结束了一段很不好的关系。”
她声音里的某种东西,忽地就让卡特用一种低沉的、带着威胁的、十足保护的口气问道:“他对你动过手吗?”
“不,没那回事。埃里克是那种更喜欢用舌头,而不是拳头伤人的人。”
“所以,他是对你言语虐待了?”卡特问。从他的口气里,梅梅听出,他并不觉得言语虐待和身体虐待有什么分别。说到底,她从他那里得到的印象是,要是埃里克在他附近,他怕是会跟他对峙的。
“是啊。而且我猜,我跟他待得越久,我就越不快活。而我越不快活,我就吃得越多。而我吃得越多,他就越取笑我,嘲笑我,给我取外号,做些我宁愿不去想的事。”
“那么糟,嗯?”他问。他说这话的方式,带着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针对埃里克的怒火,又全然地,同情着她的困境。梅梅便只是说,不停地说。
她告诉他一切,告诉他分手后她有多么悲伤和抑郁,也告诉他,在某种程度上,这正是她当初开始想减肥的缘故。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