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大珍珠。金银首饰更是一样不缺,光是头饰就花了九两黄金。
等到一切都做完了,仵作抽出几根七寸长钉,叮当几锤把棺盖钉实了,然后全家老小放声大哭。西门庆一边哭一边数叨,那肝肠寸断的模样真的感人至深。
孟玉楼有点看不懂:“五姐,你看他这是怎么了?往常一直没心没肺的,现在怎么突然重情重义了?”潘金莲冷冷一笑:“你以为他是在哭李瓶儿吗?他是在哭他自己。”
孟玉楼还装不明白:“此话怎讲?”潘金莲气哼哼地说:“别看他表面神鬼不信的,其实心里面虚着呢。他认为李瓶儿有旺夫运,他怕李瓶儿把他的官运带走。”
等他做完了这些,又请来当地书法名家题写铭旌。此人特别擅长“太师体”,书法风格与蔡京非常相似。依照西门庆的意思,便要写上“诏封提刑西门恭人李氏柩”。
应伯爵认为不妥:“哥,这可不能随便拔高。只有正房夫人才能写作‘恭人’,如果您这样写了,那把嫂子置于何地?我看还是写成‘室人’吧,这样比较契合她的身份。”
西门庆听了只好照办。为了显示李瓶儿不同一般,便把“诏封”二字贴了金。这个“金”自然也要真金,因为工艺复杂,只好又从外地找来匠人,其花费也要高出数倍。
“首七”那天,由报恩寺和尚做的水陆道场。这里面油水多多,大家都想争一把。吴道官借着吊唁机会,抬了一桌猪头羊面过来,顺便把“二七”道场揽了过去。
不一会儿,韩画师也把半身遗像送来了。那栩栩如生的娇俏模样,和李瓶儿生前一模一样。西门庆把遗像贴在胸前,不禁痛洒几行浊泪。几个老婆一看,也跟着挥泪不止。
当天是大宴宾客,前后不下二百桌。丧事是流水席,吃的等的黑压压一大片。一旦吃上喝上了,所谓的悲伤便荡然无存了。所有人都在吆五喝六,根本分不清是喜宴,还是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