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所有女工的面,把曾经围着绕着大半辈子的纱锭给砸了。
二十岁出头在三一六纺织厂细纱车间当纺织女工的秦想想, 恐怕比谁都想砸纱锭。
而现在手里的这份报纸,则报道着沪市老棉纺厂关停集中砸纱锭仪式的具体情况,报纸上面说,属于纺织业的时代彻底落幕了, 以后是汽车工业的时代。
飞燕纺织厂在时代的浪沙中留存了下来,但早已不再是飞燕集团的工作重心。
新兴的汽车零部件,玩具日化用品,皮包箱包时尚成衣,飞燕实业集团,接纳吸收了一批下岗纺织女工。
再往前走一走,就在陆家嘴的工地上,眼前是如火如荼的建设场景,飞燕集团的总部大楼,即将在这里拔地而起。
秦想想看过规划图,在脑海里想象一番十年后陆家嘴的模样。
等到十年后,二零零二年,她就五十五岁了,到了退休的年纪。
复兴西路的小洋楼经过重新修缮,米黄色的三层小楼墙面,红色的屋顶,拱形窗棂之下,一派生机绿意盎然。
花园里种上了最新品种的粉色龙沙宝石,此时开出瀑布一样的粉色玫瑰花墙,空气里充满着馥郁的香气。
玉兰树边上,摆着藤编的桌椅,桌面上摆着几个未收的茶杯。
屋子里的彩绘玻璃依然在新时代里焕发出光彩,里面的家具却又重新置换过一遍,柔软的沙发,上面睡着一只橘色的小猫。
客厅壁炉上方,并排挂着两样新东西,一是秦想想获得“全国三八红旗手”的奖章,二是黎剑知新授的“海军少将军衔命令状”。
秦想想觉得这样摆有些傻气,家里的“糟老头子”觉得与其塞进抽屉里发霉,不如摆出来积灰。
只能这么傻里傻气摆着了。
旁边的照片墙,还有柜子上的相框,曾经的黑白照片,现在的彩色照片,这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