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练的话在脑袋里回荡:跳过该跳的题,算出该算的题。
光学她一向很擅长,圆孔衍射公式列出,她吐出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近乎剥开题目的缚衣,抽丝剥茧,她已经行至最后几题。
最后一题是天体,她原以为会是量子力学或者相对论,题干长得惊人,计算器的按钮跳动着,她全神贯注地替换数字,电子钟的时间须臾闪过,她确信自己马上跑到终点。
“时间到。”
巨大的,浩繁的计算量,可怕的数学能力考查,出来的每个学生都惨叫自己按计算器按得快要冒烟。晚上在食堂吃饭,裴春之安静地坐着,不时甩着手腕,考试后她才后知后觉,感到整只右手剧烈疼痛,食指的指腹甚至已被按平。
旁边桌,几个西南地区的学生坐在一块儿,氛围凝重地对着答案。裴春之旁边坐着江海省集训队的几个学长,大家看上去还在正常吃饭,其实都已经竖起了耳朵。
“……答案是个六位数分母六位数分子的东西?”
好几个人嚷嚷起来:“七位数吧!”
“五位数!”
“六位数啊,我按出来也是六位数!”
顿时,三个男生同时站了起来,各自拿着一个计算机,就仿佛抓握着自己武器的三个士兵,剑拔弩张地——按起了计算器。
裴春之忍不住道:“六位数分母,五位数分子吧?”
顿时,站起来的三个人中,两个江海省的人坐了下来。西海地区的人十分惊异,忍不住道:“……她是你们教练吗?你们这么相信她?”
他们在开玩笑,裴春之冲他们笑笑,她也没想到江海省的大家这么相信她。
“她是裴春之。”一个学长在旁边说,“你们不需要认识她,只需要知道她是物竞神就行了。”
裴春之被吓一大跳,她张嘴为自己申辩,声音被淹没在好几个学长声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