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不行,田岁禾看着怀里的孩子,突然失去与他周旋的心思,她起身穿衣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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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宵禁方解,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出巷子。
在江畔,马车上的年轻女子下了车,抱着怀中的孩子登上船,同行的还有一位商贾装扮的中年男子。
田岁禾在栈桥上与陈叔道别:“今日多谢陈叔了!”
陈叔道:“谢什么,您是东家的得力助手,又是东家的朋友,我帮您一个小忙是应该的,虽不知娘子遇着什么麻烦,但东家总会有办法的。”
嘱咐陈叔代为照看铺子两日,她乘上去寻陈青梧的船。
然而船只刚行出一段就停下。
船舱外的船夫犹豫道:“娘子,对面有位公子在等您。”
田岁禾的心骤然一沉。
她不敢置信地掀开蒲草帘子,见对面一艘画舫上,白衣男子立在船头,矜贵衣袍被黎明染成了浅蓝的冷色,处处透着冷淡。
“田娘子。”
他疏离地略微颔首,语气平静得诡异:“不知在下有何处得罪了田娘子,竟让田娘子携着在下的女儿,深夜不辞而别?”
田岁禾浑身僵硬。
片刻后,画舫上的一处厢房,田岁禾垂着头不说话,对面端坐着一位白裳公子,单看坐姿和气度生人勿近,如一座巍峨高远的雪山。
贵公子坐在榻边,垂眸望着榻上熟睡的小女孩。
他一直没说话,似乎怕搅了孩子睡觉。田岁禾实在忍不住了,一下站起来,身下的蒲团都被她突兀的动作弄翻,往后边滚去。
温软声音里噙着怒火:“宋持砚,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宋持砚抬眸看她,冷淡反问道:“是我想问问田娘子想如何,当初娘子带着孩子不辞而别,两年过去,在下想通了,也不会再纠缠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