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持砚默了默,无比平和:“男女之情讲究情投意合,当初田娘子无心于在下,因而不辞而别,这是田娘子的自由,本就是在下强求,在下早已释怀。但即便你我能如陌生人一般相处,那孩子呢,莫非娘子想与她说她并无父亲,或另有其人?”
这一问倒叫田岁禾心虚了。
尽管她对宋持砚有怨念有惧怕,但也不想抹杀他的存在。
可一旦承认宋持砚是笋笋的生父,日后笋笋得知宋家的事,她该怎么面对自己的身份?接受她的生父是名义上的大伯……
田岁禾左右为难。
宋持砚慢悠悠道:“田娘子?”
他在逼迫她表态,田岁禾只得同女儿道:“笋笋,其实你的爹爹……便是这位大哥哥。”
小孩不懂爹爹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从前她没有爹爹,别家孩子有,现在她也有了。
还是一个好看的爹爹! 小青笋捧着点心,兴高采烈欢呼:“哥哥!大哥哥,是笋笋的爹爹!笋笋有爹啦!”
宋持砚:“……”
母女二人措辞皆是乱七八糟,一会大哥哥,一会爹爹,但他和她之间的牵绊得到她的承认,他心中褶皱被抚平,便忽略这些细枝末节。
宋持砚待田岁禾依旧客套,但对笋笋却更有耐心。
他从前淡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如今一口一口喂着女儿吃汤羹,像是发觉了什么新奇的事。
“这个可喜欢吃?”
“鱼肉呢?”
“要细嚼慢咽……尚听不懂?便是慢些吃,小点口的意思。”
他一改矜贵作风,耐心地哄女儿吃东西,仿佛雪山上高傲的松竹被染上了人间烟火气。
田岁禾原本还想追问他到底是什么想头,好先安一安的心,可看着这和睦的一幕,她顿时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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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