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恶意,她说:“不碍事的。”但是赔嘛,还是得赔, 她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您看着给吧。”
车夫道稍等,“我还得问问我家主子。”他朝车内问了句。
田岁禾跟着望过去。
车内人很久没说话,好一会才隔着帘子才传来一个散漫冷淡的声音:“何事?”
声音很低,辨不出音色。
只是这样冷淡的沉默叫田岁禾冷不丁想到一个人。
车夫难堪地抹了把额上的汗, 恭敬道:“惊扰您休憩,但方才我们的马失控,马车撞上了对面这位娘子的马车,这位娘子同意了赔付, 小的不敢做主,您看该如何赔付?”
那人没说话。
稍许修长的指尖挑开帘子一角,动作冷淡,到一半停顿住了。
田岁禾呼吸莫名随着滞缓。 但那帘子又落回原处,手的主人似无心理人,隔着帘子与车夫低声说了几句话,距离有些远,听不大清。
车夫上前来,带着歉意道:“实在过意不去,我家主子今日刚来扬州,账房耽搁在别处了,我们身上也不曾带够现银,且还有急事在身,可否告知小的您的住处,过两日小的上门赔礼。”
楼飞嘀咕:“看这说话的冷淡劲儿,也不像急的样子,再说,谁出门连一点现银也不带呢……”
“阿飞。”
田岁禾温柔打断他,少年听话地噤声。她转向车夫,温声道:“那好,待您方便了,把银子到城西的陈氏木雕铺子就好。”
说完她牵着孩子,和少年一同离去,两方分道扬镳,各走各路。
马车撞击虽不剧烈,但撞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撞到车轮上最脆弱的地方,只好送去修车行,并且另外赁一辆马车回铺子里。
这件小事不曾惊扰到田岁禾,一日稍纵即逝,这夜楼飞借助在小院的客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