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岁禾是阿郎媳妇儿,那是她大伯哥,岁禾那孩子又老实本分,跟阿郎也要好……”
妇人的声音远了,田岁禾和宋持砚均蹙着眉,各有各的不悦。
相邻的话勾出田岁禾的羞耻,她不动声色挪远半步,宋持砚搭在她腰后的大掌轻按。
“此处路窄,别乱动。”
借口很得当,实则他的手掌强势控着她腰肢,明目张胆地宣示着他在关系上对她的侵占。
田岁禾心里还对阿郎和阿翁的死还疑团重重,不想跟宋持砚闹太僵,她没有多靠近,也没有刻意再远离,腰肢在他掌下分外僵硬。 宋持砚却不满足于此,有力的手臂一收力,环着田岁禾的腰,把她带入他的怀里。
田岁禾终究忍不住了,抗拒地推开了他:“你干嘛!”
宋持砚像悉心呵护怀中妻子的丈夫,将田岁禾揽在怀里走着,仿佛是一对琴瑟和鸣的夫妻。
“不干嘛,怕你想逃跑。”
田岁禾想说什么最终忍住了。
陈旧的土房子近在眼前,重返故居,她的心在看到暮色中那处小小土房子时跌宕起伏。
所有的情绪在一刹间涌上,田岁禾忘了继续往前走,木头人似地站在原处,遥望那破旧小院。
雨雾朦胧似小院上空的炊烟,她似乎嗅到了饭香。
很快阿翁会笑呵呵地举着勺子从屋里出来,舞着勺招呼道:“芽儿,阿郎那野小子呢?喊回来没。”
田岁禾才想起来正事:阿郎顽皮,每天到了黄昏,阿翁都要喊她叫阿郎回来食饭。
“哦,哦!阿郎啊……”
她左顾右盼,而后浑身仿佛被冻住,身边已没了那个笑眯眯的山野少年,只有通身清贵的青年。
他眉眼有几分像阿郎,但更为俊朗,凤眸深邃令人生寒,仿佛坠入就再也出不来的深渊。
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