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是当然的!大公子重礼嘛……”林嬷嬷附和不迭,但眼里的怀疑分毫不减。
大公子平日冷若冰霜,娘子又是那样胆小,若是没有大公子的纵容,娘子又怎么敢得寸进尺呢?再看看躺在大公子榻上的田娘子,林嬷嬷就更不信了,娘子那一双鹿眼清澈可人,哪里像会说谎的样子?
兴许是大公子看重面子。
林嬷嬷更恭敬道:“您放心,老奴不会误解。”
宋持砚:“……”
放弃了无用的澄清,他转过身背对着田岁禾,背影清冷傲然,目光不曾再越界半分,“我夜半时分要出去办个事,不能在此陪你。”
田岁禾紧缩在他被子里,“原来你是担心我!你且去你的,我留在你这睡,不妨碍你。”
宋持砚揉了揉额角。
真是麻烦。
他淡淡看一眼林嬷嬷,含冰浸雪的目光,看得林嬷嬷一个寒战,忙劝道:“娘、娘子,您如今身怀六甲,不宜同寝啊。”
这对田岁禾也不成问题,她看着宋持砚:“那让阿郎打地铺吧,他一大男人睡地上怎么了?”
林嬷嬷笑得比哭还别扭。
您真敢说啊,等想起来不得后悔得要把自个埋起来?
“阿郎,你看成么?”田岁禾再次询问宋持砚。 “可以。”林嬷嬷铩羽而归,宋持砚只好亲自出手,他负手望着窗外,“但此厢房临近后方小河,窗户有个破口,易入虫蛇。”
田岁禾面色变白三分。
她裹着他盖过的蚕丝薄被,像只会走路的蚕,慢吞吞蛄蛹下榻,“我还是回去吧。”
总算请走这尊菩萨。
宋持砚方松一口气,田岁禾裹着他的被子慢腾腾挪动,似阴魂不散的幽灵停在他面前。
“阿郎呀。”
她慢慢悠悠地唤他,腔调柔弱缥缈,真似阴魂不散的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