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很谨慎, 担心老郎中的针灸不起效用,翌日清晨又派陈嬷嬷去药铺里光明正大地请了一位郎中过来,说是:“儿妇近日身子不适,信期迟迟未到,望大夫给号号脉。”
郎中切了脉连连道喜,称田岁禾有孕将近两个月。
尽管良心让田岁禾羞耻,但有了亲人的喜讯比什么都令她高兴,她一整日都在为此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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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在临近城池的宋持砚收到郑氏口信。
信是李宣口头转述的,“夫人称郎中诊出田娘子有了身孕,正好福嬷嬷要来,说想接夫人和田娘子回开封。”
宋持砚从满桌文书中抬头,倏地站起:“当真?”
李宣点头,“是真的,明日福嬷嬷就到了,消息确凿。”
宋持砚手扣紧文牍,不经意似地道:“我是说另一则消息。寻常有孕需月余才可诊出。”
李宣这才知道他会错意了,忙道:“是真吧,哪怕田娘子与三公子在出事前同房了,如今也有一个月了,刚好可以诊出来。”
还以为宋持砚会因为亡弟有后而欣喜,但他却重新冷下神色,继续埋头于文牍之中。
好像这一切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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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安伯派来的福嬷嬷是位严厉的老嬷嬷,纵横的皱纹充满威严,仿佛是高门森严规矩的缩影。
田岁禾的负罪感和心虚在见到福嬷嬷这威严面容时,终于后知后觉地漫上心头。
郑氏不曾把话说死,只称田岁禾在阿郎去世前于他同过房,且两人自幼一道长大,感情甚笃。把田岁禾带回宋家不仅是考虑到,她可能怀着宋家子嗣,更是要替小儿子照顾遗孀,让幼子泉下能心安。
福嬷嬷也知道这不过是委婉的话,并不多话,一来便让郎中给田岁禾号上一次脉。
结果自然是一月有余的喜脉,福嬷嬷连忙同郑氏道喜,旋即道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