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宋持砚从侧方长廊拾级而下,目光落在她抚摸小腹的手上。
宋持砚看她的目光很淡,她腹中却好像被泼了抔温水。
上一回点香的时候,陌生公子把东西泼在里头的时候,她脑子里还闪过宋持砚这张清冷的脸,如今又当着宋持砚的面想起,这简直太过分了。
她的脸低得几乎看不见,恭恭敬敬问候:“宋大人。”
难为情归难为情,可田岁禾没忘正事,感激地道谢,为了表示敬重,还改了称呼:“多谢大伯哥和李大哥帮我去查那两人。”
宋持砚:“……”
她实在不适合圆滑,套近乎的称谓从她口中听到,竟和当初让三弟“赶走他”一样不甚悦耳。
他沉默一息才颔首。
“不必客套。”
宋持砚看着庭中陶盆中所栽的水宫仙子,它不日将抽出新芽。但田岁禾的称呼点醒了他,这一切与他无关。
他与她擦肩而过,身上的冷香与她发间桂花香相融又分离。
李宣没多想就跟上了,拐过一道回廊才想起:“大公子不是打算问一问田娘子祖父的事么?”
宋持砚步调慢了半瞬,旋即决然离去:“改日吧。”
李宣记起大公子今夜要忙,虽说不知休沐日有何可忙,但主子的事他不敢多问,更不会多好奇。
*
落日的余晖遗憾西沉,很快暮色攻下了整座宅邸,无风无月的夜,黑暗侵蚀了一切,唯有檐下的灯笼在坚守,代替晚霞抵御着这漆黑的夜。 宋持砚踏着檐下漏进来的烛光步入了田岁禾屋里。
进门便见田岁禾老实坐在榻边,掌掴过他的手乖巧叠放膝头,宋持砚在她身边坐下,握住那只手,她的手很小,手心似乎握着一块暖玉。
田岁禾愣了,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宋持砚幡然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