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您快别吓娘子了!是老奴以为香炉被下人拿走了,这才吓唬她们的!”
田岁禾不确信地停下,望向宋持砚,可一看到他英俊的眉眼,又想起昨夜的幻觉,她仓促垂下头。
宋持砚看着她小巧的下巴,窥见极淡的指痕,然而他记得捏住她下巴时并未太用力。
可惜她的肌肤也跟她的胆子一样,禁不起半点的惊吓。
不可再看。
从昨夜翻身捂住田氏的嘴并沉下那刻起,一切就逐渐荒谬。反省易自责,探究过多易越界,宋持砚看着荷塘中浑浊的水,熟练地选择了避重就轻。他们都无过错。
错的是炉中的香。
*
撞见过宋持砚,田岁禾就像撞见猫的耗子,一整日不敢出洞。
可是不出洞又怎样呢,她躲在洞里,日头却不会躲在天上不下去,天黑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前几次田岁禾的心是在陌生公子立在榻边才开始乱的,今夜好了,脚步声才出现在耳边,她就乱了!
怎么这个脚步声这样平稳?平稳得让她又想起宋持砚。
那也是个平稳的人。
这绸带真没用!只缚住了她的视线,怎么不把她忐忑的心也束一束呢,还有她这一双耳朵。
阿翁常说,脸皮要厚,脸皮厚一点才能吃上肉。对,脸皮要厚点,脸皮要厚,脸皮厚……田岁禾默念这一真言,他走一步,她念一句,人来到榻边,开始解束腰革带,田岁禾为自己鼓气。
“脸皮厚!” “……”
宋持砚指间动作慢下。
外人都赞许他清贵、沉稳,亦有甚至斥责他冷血,他从未被人谴责厚颜无耻。
书香门第的教养又促使他认真反思。
是上次他太过分了。
宋持砚遮好双眼,没有立即伸手触碰她,分寸得当地坐在榻边。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