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睁开眼。透着绸布,她看到模糊高挑的男子,他太高了,站在她的面前像一座高峰。
田岁禾的心便开始疯跳。
他周正笔挺地站着,瞧着是个正派的人。也没说什么话,开始沉默解腰带,温文但很干脆利落。
紧张从田岁禾心里窜出,跟窜天猴儿似地窜上房梁,她也跟窜天猴一样弹起,双手支着往后方榻上退,直退到角落里,背都贴着墙。
“那个,能等、等一会么?”
他没说话但没有停下。
窗外林嬷嬷突然咳了咳,田岁禾想起林嬷嬷的嘱咐:“娘子就当是那人是被三少爷上了身。”
尽管田岁禾怕鬼,但也不得不这样说服自个。她重新往外挪。
“那……来吧。”
那人听了便朝她俯低身。
田岁禾手在身后撑着,人克制着没有再跑,但上身却不听话地尽可能后仰想离他再远一些。
对方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握住她的手,伸向他的脸。
田岁禾摸到了男子高挺的鼻梁,再是眉眼,那上头缚着条腰带,原来他解腰带是为了跟她一样遮住眼。
腰带可厚多了,他眼前应当已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
田岁禾突然不那么紧张了,她躺下去,像等着人服侍的贵夫人,唯独声音还有一些打颤。 “你……你看着办吧。”
宋持砚沉默了。
那日偶然生出的恶念早已被理智浇灭,宋持砚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君子,但读过的圣贤书、所持的君子之道是真切扎根心中的。
肉体凡胎有恶念是常事,不代表他就要沦为恶念的仆役。
他答应帮母亲瞒天过海,但决不会放纵杂念,打着例行公事的目的而来,那么田氏就只是他的同僚。
既是同僚,就该共同完成职责,他料想她会紧张,但没想到她紧张到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