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志捡拾文具的女儿们,最后,目光重新落回到宿珩身上。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沙哑干涩的声音。
“那张画……还有发卡……能给我吗?”
宿珩没有犹豫,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张折叠的画纸,和那三枚粉色的蝴蝶发卡。
王秀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了过来。
她的指尖在那张泛黄粗糙的画纸上轻轻摩挲着,眼神复杂,有痛楚,有追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眷恋。
几秒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
“刺啦——”
那张承载了太多扭曲情感和微末期待的画,被她毫不犹豫撕碎,碎纸飘落在脚下的狼藉之中。
她没有再看那些碎片一眼。
转而,她拿起那三枚廉价的粉色发卡,转身,一步步走向她的女儿们。
三个女孩正撅着屁股,在碎碗片里翻找着最后一根被崩飞的铅笔,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母亲。 王秀珍蹲下身,动作带着一种久违的生疏,甚至有些笨拙。
她伸出手,将一枚发卡小心翼翼地别在了大妮有些散乱的头发上。
大妮的动作顿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看了母亲一眼,似乎有些不解,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寻找。
王秀珍又拿起第二枚,别在了二妞的头上。
二妞只是肩膀瑟缩了一下,没有抬头。
最后,她将第三枚发卡,轻轻卡在了年纪最小的三娣,那细软发黄的头发上。
三娣抬起小脸,冲着母亲露出了一个有些怯怯的,却真实的笑容。
做完这一切,王秀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没有起身,就那样疲惫地跌坐在满是污水的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她的视线放空,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泡,声音低沉而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