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作用,张春和紧蹙的眉头猛地一松,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眼睫剧烈颤动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先是空洞茫然,随即迅速被无边的恐惧填满,整个人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猛地坐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水。”
宿珩将手里还剩大半碗的水递到他面前。
张春和愣愣地看着那只粗瓷碗,又茫然地看看宿珩,再看看旁边好整以暇的肖靳言,似乎还未完全从可怖的梦魇中挣脱。
他颤抖着手接过碗,仰头就“咕咚咕咚”地将剩下的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温水下肚,似乎驱散了些许浸入骨髓的寒意,他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些,但脸色依旧惨白得吓人。
“我……我……”
张春和放下碗,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声音抖得不成调,“我……我差点……差点就回不来了……”
肖靳言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这次做什么噩梦了?”
张春和用力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身体的颤抖却无法抑制。
“我……我昨晚回来,强撑着不敢睡……可后来实在熬不住了,就……”他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就睡过去了……”
“然后……我就梦到……梦到自己好像被关在一个很黑很小的盒子里,什么都看不见,特别闷……”
他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外面……有声音,乱七八糟的,好像……好像有那个老太婆骂人的声音,还有那个男人的声音,还有……那三个小女孩……她们在叫……”
“我在里面拼命摸,想找个出口,可怎么也找不到……四面八方都是硬邦邦的,冷冰冰的……”
张春和的声音带着后怕,“然后……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在一个角落里……摸到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