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而来,算不上好闻,却带着一种脱离了‘心门’后,令人心安的真实感。
上床下桌的四人间,只住着三个人。
靠门位置的室友1正在打游戏,对面床上的室友2正压低声音和对象打语音。
听到开门声,室友2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到是宿珩,有些意外:“今天家教这么晚才结束吗?”
宿珩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学生家长临时加了点题,多耽误了会儿。”
“哦哦……辛苦辛苦。”
室友2应了两声,没再多问,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手机上,继续和对象腻歪去了。 室友1也抽空抬了下头,含糊地打了声招呼,随后又立刻沉浸在游戏中了。
宿珩从柜子里拿出洗漱用品,走向宿舍尽头的公共盥洗室。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驱散了一些疲惫,却没能浇灭脑子里纷乱的思绪。
肖靳言的话,那个“街道清理办事处”,还有那份高得不合常理的薪水……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其实,他隐约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寻常。
筒子楼里那些翻涌的情绪,恐惧、绝望、令人窒息的压迫……他似乎比旁人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感觉太过具体,几乎像是能用眼睛“看见”一般。
肖靳言肯定也察觉到了。
不然,那个男人不会在筒子楼里,用那种近乎笃定的语气问他——
“你对这些……东西,好像比其他人敏感?”
敏感……吗?
宿珩关掉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戛然而止,周围只剩下灯管微弱的电流声。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离开。
这一晚,宿珩罕见地失眠了。
第二天只有上午一节专业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