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鹿望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或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他们这些被卷入其中的普通人,才能侥幸捡回一条命吧。
林晓鹿对着楚文武笑了笑,也转身离开了。
楚文武独自站在筒子楼的阴影里,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朝着自家小区的方向走去。
贩卖机前。
原本只是蒙着一层薄灰的玻璃屏,此刻已经彻底碎裂,蛛网般的裂痕遍布其上,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砸过。
出货口歪斜着,里面的灯也灭了,整台机器散发着一种彻底报废的死气。
宿珩站定,视线落在机器残骸上。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瘦得像干尸的男人。
“周云……他会怎么样?”
宿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旁的肖靳言发问。
肖靳言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姿态随意地倚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昏黄的光线在他硬朗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解开心结,心门就会逐渐消散。”肖靳言的语气平淡无波。
“现实里的他,不会再被困在那个循环里。换句话说,不会彻底‘失踪’。也许会昏迷几天,也许会大病一场,但总归是捡回了一条命,有机会慢慢调整,回归正常生活。”
宿珩沉默地点了点头。
至少,周云的结局不算太坏。
他又想到了包括自己在内,被肖靳言称为“倒霉蛋”的人,想到了筒子楼里那股始终萦绕在鼻尖的腐臭。
“那些不幸被拉进心门,却没能闯过去的人呢?”
肖靳言偏头望着宿珩。
夜色模糊了他的表情,只有那双黑沉的眼睛,依旧清晰。
“迷失。”
他吐出两个字,简洁而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