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切开黄油般,悄无声息,却又无比精准地,深深刺入了男人剧烈起伏的心脏位置。
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漠然。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所有挣扎和异化的迹象,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陈奇感觉到手臂上那股疯狂的抗拒力量骤然消失,他喘着粗气,慢慢松开了手。
男人软绵绵地向前扑倒,沉重地砸在肮脏冰冷的地板上。
鲜血从他心脏处汩汩涌出,迅速蔓延开来,与地面上那些早已干涸发黑的暗红色污渍,混合在了一起。
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陈奇粗重的喘息声。
门内,那个一直专注于给玩具车涂色的小男孩,终于慢慢抬起了头。
他看着倒在门外血泊中的男人,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或悲伤,反而丢掉了手里的水彩笔,慢慢站起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男孩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小手。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
小男孩的脸上,第一次绽开了一个清晰的,带着纯粹喜悦的笑容。
“爸爸……不是爸爸。”他声音清亮地说,“继父终于死了。”
第19章
小男孩纯粹的笑声轻轻回荡,又很快消散。
802那扇虚掩的门,在众人转身后,无声无息地彻底闭合。
老旧的电梯发出最后一次不堪重负的嗡鸣,缓缓下降。
这一次,没有剧烈的晃动,没有令人不安的噪音,只有平稳的运行。
“叮——”
电梯抵达一楼。
那扇布满砍痕和凹陷的金属门,吃力地向两侧滑开。
门外,不再是筒子楼内部压抑昏暗的大厅。
夜晚的微凉空气,夹杂着尘土和植物气息,扑面而来。
黢黑的门洞外,是浓稠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