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思,牛奶温度合适,暖热不烫,刚好入口,一饮而尽。
热流涌进胃里,全身都暖和起来,她用食指关节擦了擦嘴角。
他已经脱了外面的大衣,只穿着一件深咖色的针织衫,细腻的羊绒,像可可牛奶。
褚琼半倚在桌边,修长的脖颈优美垂下,灯光温柔,落进他的眼底,莹莹有光。
“……很慈祥。”她夸赞。
他笑起来,配合她:“要不要再吃点夜宵?”
陈染真的还有点动心。毕竟有人要专门要为她准备。
可是她摸了摸胃,习惯只吃叁餐的人在这个点咽不下第四顿,遗憾地摇头:“不用了。”
不饿但馋,她默默把指关节上那一点牛奶舔掉。
褚琼的目光落在她舔舐的舌尖上。
“——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老师。”她仰起头,问,“看你家的风格……是不是只有一张床?”
他答:“我可以睡沙发。”
陈染狐疑地盯了他一眼,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
“用不到沙发。”她站起来,“我要洗澡。”
褚琼给她换了新的床单被套,雪白的床单在他手里被抖开铺平的时候,掀起洗涤剂的清新芬芳。
她坐在他的床上用手指梳理吹干的头发,不一会儿,叁四根黑色长发落在他纤尘不染的床单上。
陈染把头发捡起来,用手指把那几根头发绕起来,找不到垃圾桶,捏在手里。
褚琼在浴室洗澡的声音好像下雨。
滴滴答答沙沙。
她坐在床边,望着窗帘。
她很贪婪,她想要王明敏的妈妈。
更被今天那些高高兴兴回家的同学弄坏了脑子,她很无耻地跟褚琼说“带我回家”。
但陈染的“家”根本不是这样的。
家是嘈杂,是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