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都打翻了。
“无事。”谢泽卿的声音压抑着旁人无法察觉的滔天喜悦激动。他将怀里人抱得更紧,像在宣告所有权,“他只是醉了。”
谢泽卿打横抱起无执,动作熟稔如做过千百遍。朱砂色锦斓袈裟自他臂弯垂落,金线莲纹在灯火下流光溢彩。
“你们继续用饭,”帝王目光扫过桌边所有人,语气不容置喙,“朕送你们师父回禅房。”
说完,他抱着无执,转身便走入了那片深沉的夜色与风雪之中。
斋堂内无明无纳面面相觑,小沙弥们望着远去身影满眼迷茫。
“知省……师父他,好像笑了?”
“……嗯,我还看见,师父的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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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
雪花落在无执滚烫的脸颊上,瞬间融化成水。
他勉强睁开一条眼缝,视线里是谢泽卿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在风雪中飘扬的几缕墨发。
“谢泽卿……”他无意识呢喃,轻如雪落。 “朕在。”
头顶传来低沉温柔的回应。
“贫僧……”无执微蹙眉头,似为何事苦恼,“好像,破戒了。”
谢泽卿脚步一顿,低低笑起来,胸腔震动在寂静雪夜清晰可闻。“嗯,你破戒了。”
无执身体微僵,挣扎着想从怀抱下来:“放我下来……要去佛前,忏悔……”
“不必。朕赦你无罪。”
他们正路过大雄宝殿。殿门紧闭,门缝透出长明灯微弱温暖的橘光,庄严肃穆气息即便隔着厚重门板也扑面而来。
无执身体彻底僵住,整个人缩进谢泽卿怀里,一只手摇摇晃晃地伸出,轻轻捂住他的嘴。
“嘘……”因醉意水光潋滟的琉璃眸紧张盯着大殿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做贼心虚的软糯,“不要让佛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