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消融。没有怨气黑雾,只有点点纯净金光,如萤火飘散于崩塌虚空。
叮。
一声轻响,碎裂玉佩自怨灵消散处坠落,卷入混沌消失。
周遭一切骤然静止。
黑暗与混乱如潮水退去,夹杂雪粒的凛冽寒风灌入鼻腔,刺得人瞬间清醒。
无执猛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莲纹月洞窗,鼻尖萦绕禅房凝神香。
他垂眸,发现自己仍被谢泽卿以保护姿态紧圈怀中。那身绯红襦裙已换回灰白僧袍,身下是铺着厚软垫的暖玉床。
周遭静谧,落雪可闻。
无执沉默片刻,轻声道:“贫僧,梦魇了。”声音带着初醒沙哑。
“嗯。” 谢泽卿慵懒应答自头顶传来,带着满足,“朕的怀里,可还安稳?”
无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坚实的胸膛。
“放手。”
“不放。”谢泽卿理直气壮,手臂反收紧几分,“抱都抱了,还害什么臊。”
无执挣脱下床,双脚触地寒意上涌,彻底清醒。他走到门边一探,门闩完好。又推窗望去,风雪依旧,庭院积雪无痕。
李伯未曾来过。
村中无事发生。
那诡异戏台,荒唐《鸳鸯冢》,濒崩溃的怨灵……竟全是一场梦?
无执缓缓关上窗,转过身。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清冷银霜,琉璃眸在暗中灼亮。他望向床上好整以暇的鬼帝:“方才,你入了我的梦。”
这不是疑问,是肯定。
谢泽卿懒靠床头,玄色龙纹广袖铺陈月白床单,凤眸得意尽显。
“见不得你皱眉。”声音低沉霸道,“朕的人,便是做梦,也不许受半分委屈。”
“那不是寻常梦魇。”无执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