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您,您有没有意向买下来呀?”
孟厌修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冰冷如铁:“不买。”
杨姐似乎有些错愕,停顿片刻才说:“那……那我就让我弟妹挂到她公司的中介网站上了。”
这通电话结束,更深的死寂重新笼罩下来。
孟厌修向后倚靠着沙发,视线扫过茶几,看到右角放着一个显眼又突兀的黛蓝色丝绒盒。
他伸手打开,里面装着婚礼上他亲手为雾见微戴上的harry winston钻戒。冰糖大小的圆形切割钻石,如她喜爱的贝利珠般闪耀。
可如今,她再一次选择了不告而别,不仅要卖掉房子,连他们的婚戒也不要了。
“阿雾。”孟厌修对着空气低语,声音沙哑得几乎碎裂,“这次,你又要走多久。”
他垂下眼,又看到边柜花瓶里插着一束白勃艮第玫瑰,可惜早已枯萎。
与此同时,苏舟市第三人民医院,icu外的走廊里,许慧兰瘫软在雾见微怀里,哭声压抑而绝望。
头顶的灯光是暖调的黄,却照得人脸色苍白。
“妈,没事的,爸会醒的。”雾见微扶着许慧兰,一遍遍重复着安抚的话语,眼睛直直望向紧闭的病房门。
就在两天前,她的世界明明还是另一番模样。
她信守承诺,一直住在孟厌修家,照顾着饼干。还拿出画板和小心保存起来的婚戒,构思着要为孟厌修重新设计一枚独一无二的戒指。
虽然婚礼上,孟厌修也给自己准备了一枚和她的钻戒匹配的戒圈,但她总是想起曾经那枚。三年前,她送了孟厌修一枚自己设计的戒指,又在分手那天,亲手扔掉了。
她一边画着设计稿,一边在心底念着孟厌修回来的日子,甚至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第一时间给孟厌修和姑奶奶做个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