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打断:“我知道,这不是上周你做饭把手弄伤了吗?等你的伤口好了我就不点餐了。妈,你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就算捡回一条命,以后也是需要你伺候的。我要是再不对你好点,难道指望躺在床上的男人对你好吗?”
林母愣了愣,大半夜听到这些话又忍不住抽噎,“林林,对不起,我……”
“妈,别说这些了。”林笙现在听到哭腔就神经紧绷,太阳穴突突地跳,“以前是以前,现在重要的是以后。时间不早了,你快睡吧。过几天我回去陪你探视。”
这通电话不长,只有短短五分钟,但这五分钟对林笙而言比五十分钟还漫长。
林母的状态明显不对,应该是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接受不了,家里的支柱一下子塌了无措又茫然,独自承受着心理压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健全的儿子身上。
林笙抹了把脸,苟着背脊,宽松的领口摇摇晃晃,脸埋入手掌之中,黑发扫在后颈勾勒出略显脆弱的线条。
冷白的月光驱不散浓夜,他站在空静无人的走廊,带着凉意的风吹在身上,骨缝沾染初秋的冷。
医生给他说的话更直白,林父的情况并不好,全靠机器和药物保着,花钱如流水,断不了气就只能保着命,不过以他现在的情况,断气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对此林笙并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倒是林母,状态这么差,若是真到那个地步还不知道会怎样。
以前母子俩相处少,对彼此都不了解,林笙也是通过这次才搞清楚林母的性格———敏感多思,虽然家里事事由她管着,但骨子里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性,主见但不多,遇到大事都是由林父拿主意,一旦拿主意的人没了,便像个无头苍蝇似的。
林笙一直在外面待到皮肤变冷才打算回房间,一转头便看到江陌站在门口,锋利的眉眼在夜色下显得较为冷淡,漆黑的眼底流淌朦胧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