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马车前,蕙兰把女儿抱给她:“缇娘,萝萝就拜托你照料了!这孩子太闹腾,只能辛苦你了!”
萝萝的脑袋缩在斗篷里,乌黑的眼睛左看右看,仿佛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好在她不认生,温画缇抱紧香软的孩子,“好好,你赶紧去吧,萝萝就交给我了。”
现在正值清早,温画缇算了算时辰,倘若她婆母的病不重,他们天黑前就能赶回。
“娘子。”长岁把匕首递给她。
这只匕首精致小巧,握着趁手,同时刀刃又锋锐。温画缇收下,“好,你安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长岁嗯了声,翻身登上车板。
马车扬长离去,留下雪地的车轴线,温画缇抱着萝萝进屋。
萝萝虽然才周岁,刚会下地走路,却不像别的孩子爱哭,乌溜溜的大眼望人常笑。
若说有什么愁烦的,就是这孩子的胃口。萝萝很挑食,她曾听蕙兰说过,不爱喝粥,得吃软塌塌的米糊。
午膳的时候,温画缇找掌柜要了碗,萝萝吃得很香,吃饱便睡了一下午。
望着旁边的孩子,温画缇并没有睡着。
窗外的天进入黄昏,薄暮冥冥,他们却还没有回来。她有些担心,是蕙兰婆母的病太重了,一时半会还好不了,还是他们路上遇到什么......
很快,她劝自己打消这个念头。长岁的功夫很好,别说是流民,连山贼都可以以一敌十,不会有事的。 入夜了,厢房里很黑,没有点灯。
温画缇听见孩子睡醒的哭声,立马把萝萝抱怀里哄了会儿。
萝萝两只胖小手揪紧她的衣领,哭咽着喊娘,直到火烛点燃,屋里渐渐有了光亮,萝萝一抽一抽止住哭声。
她这才骤然想起,万蕙兰跟她提过一嘴,这孩子别的不怕,就怕黑。
此时萝萝的肚子也饿了,温画缇让家丁去楼下问掌柜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