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住了十八年,一草一木皆是他熟悉的模样。
别墅的佣人或许换过好几批,总之都是陌生面孔,管家迎着他们进门,程时栎随口一问,“刘管家呢?”
“大少爷。”那人回道,“刘管家已经退休了。”
“黎总这边请。”管家在前面引路,是老爷子书房的方向。
程时栎如今倒是不怕程家再拿他的身份说事,能请黎辘上门,多半是想化敌为友,总不能把黑历史放明面上说,揭自己老底,他和黎辘说了句“我就不去了”,转身就走。
手臂被拽住,“在这儿等我,不许乱跑。”
黎辘说完跟随管家上楼。
这地方他不比对方熟,用不着黎辘嘱咐,程时栎四处逛逛,后院的园子每年都会斥巨资修缮,比从前还要华丽,他找佣人要了些鱼食,蹲在小池塘边喂起锦鲤。
蹲的久了,程时栎站起时小腿不禁有些发麻,他一把将手里剩余的鱼食丢进水里,瞥了眼拥在一起成群的鱼儿,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不是让你不要乱跑。”
黎辘往这头走,见程时栎一动不动,又说,“你在这演雕像吗?”
“腿麻,动不了了。”小腿处犹如蚂蚁啃食,程时栎也想走,奈何行动上吃力,他怕一把栽进水里,说道:“扶我一下。”
黎辘伸手拽住程时栎的胳膊,往自己面前带。 程时栎小腿使不上力,猛地失去重心,好在没栽到水里,而是倒进黎辘怀里。
“不先去看看你祖父,躲在这里喂鱼。”黎辘的声音不大,落在他耳侧,“来都来了,还要当缩头乌龟?”
“我是不想打扰你们谈正事。”程时栎反驳,“而且这鱼我一手喂大的,感情好着呢,不允许我先来看看?”
黎辘别过头看了池塘一眼,没说话,将程时栎扶正。
“黎总。”
说话的是程知远,那人从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