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叙连带着回忆都被扎上了刀刃,稍一想,血淋淋,涌上喉管,咬牙硬生生顶下去。最后只轻飘飘溢出一声轻咳,无人知有血腥味。
医院不允许抽烟,章叙不知该如何缓解焦躁的痛苦,即便他看上去很平静。
盛小泱的黑色头绳被章叙攥在手心,摩挲好久。他裤兜里还有个黑色钱包,边缘起皮。
打开来,透明夹层有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男孩照片,长发至腰,面庞稚嫩。他站在墙皮脱落的房子下,表情僵硬警觉。照片时间显示十年前的冬天,他只穿了一件薄t恤。
他那时很瘦,比现在还瘦。
章叙认出来他是闯进小面馆的幻灵,他是盛小泱。
田懿战战兢兢提醒:“这我的钱包。”
章叙还是沉默。
很久,天不知什么时候亮的,医院逐渐喧哗起来,手术灯亮到至今,没有任何结束迹象。病危通知书大概医院内部走流程自己签了,章叙始终没有资格。
“能给我吗?”
这几个字带着枯裂的萧瑟钻进田懿耳朵里,震得他耳膜生疼。他不太确定问章叙:“你在跟我说话吗?”
章叙抬指,温柔抚摸老照片里的人,声音嘶哑:“照片能送我吗?”
田懿舍不得,但他看章叙的样子,颓丧得哪里还有社会精英的模样。
“我记得那天是除夕,小泱又被钱胜揍了,说他偷糖吃。他跑外面躲起来,正好被我碰到。我妈送了我一台相机,他蛮好奇的,我就给他拍照了。他那时候长头发……”
田懿可怜盛小泱,也可怜章叙,惊醒过来,领悟自己好像没有再跟章叙争夺的资格了。
他犹豫很久,始终不忍,闭眼叹气,说:“送你了。”
“谢谢。”
盛小泱的手术过程惊险,并不顺利,各科专家全力抢救,最后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