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不由地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就是真的,苏裴一时哑然,不知道说什么,终苦笑,喟叹一声:
“公主啊……”
桃林内的一处小亭。
“苏哥哥可怨我?你离了京,没能见到哥哥的最后一面。”楚必垂眸静静问道。
玉珠正侍立在一旁煮着花茶,茶香与花香交织,沁人心脾。
“刚开始是怨的,后来便释怀了,人不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太子,都固有一死,即使我在京城,也只能无力见证他的离世,倒不如我在外,为他想要守护的这片江山做些实事。”苏裴端坐于石凳上,长指蜷缩握成拳又缓缓松开。
“苏裴,这不是哥哥的江山。”楚必扶栏远眺,“他不是皇帝。”
“公主……可为太子实现夙愿。”一句话苏裴说得极为艰难,几乎是一字一字蹦出齿间。
“我当不成皇帝的,我要是当了皇帝,就是天下第一昏君了,苏裴,你也是知道的,你不用替苏相试探我。”楚必不甚在意地回道。
“臣惶恐。”苏裴感觉一直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被卸下了,语气都轻松了不少。
楚必指尖划过栏杆,微叹道:“苏哥哥,我下江南叁月,见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风景,才发现自己前生一直被缚于京城,即使站至最高处又如何?天下之大,我却从未亲自去走过,未能亲眼所见我楚姓的子民生活是否安康,山河是否安好,我为君却不知江山何样,苏裴,我过得太高高在上了。”
曾经智多近妖却难免傲慢的公主终于愿意俯身,看向人间烟火,苏裴忍不住感到欣慰,唇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意,他说道:
“公主如今明白亦不算迟,公主这么说,是想离京远游吗?”
楚必坐于他对面,摇了摇头,“江山未定,我走不了。”不是不会走,是走不了。
“太子如何?”苏裴读懂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