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若两人。他乖坐于软垫上,双手在腿上放着握成拳,抿唇皱眉,眼角也耷拉下来,面容满是倦色,哪里还有之前凌厉凶狠的模样,活像被雨淋湿的小心翼翼等待主人责罚的大狗,嘟囔着说道:
“我日思夜想着来向公主请罪,寅时初便点了人马出城,紧赶慢赶,办完了差事即刻折返,这才能赶在此时回来。”
楚必闻言抬眸,看见了他眼下乌青,一双清亮的眼里现在满是血丝忍不住软了声音,心疼问道:
“何苦这么急呢,出了什么事?”
封度眼巴巴盯着她,闷闷回道:“我两天前办案回程时遇见了六殿下,失手伤了他,殿下说要向您告状,公主,我怕您厌我,特地来向您请罪,是我错了,我不该伤他的。”
他说得不甘不愿,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必最见不到人这样,手抚上他紧皱的眉,“伤到何处?你不是不稳重的人,为何伤他?”
封度跪爬到她面前,回道:“伤了脖子,留了一指长的伤口,医师虽说不要紧但殿下还是疼痛难忍,我心中愧疚,事后便寻了瓶最好的金疮药送去王府。”他避重就轻地描述了伤势,重点强调了楚檀的“疼痛难忍”和自己的“愧疚补救”,然后才仿佛难以启齿般说道:“那夜……臣刚办完一桩棘手的案子,身心俱疲,急着赶回衙门处理后续,路上恰遇六殿下。他……他骂了我几句……我一时气昏了头,未能克制住脾气,才……才失手伤了他。”
说着,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楚必放在膝上的手,仰头望着她,眼中带着恳求:“公主,您罚我吧,我不该和殿下吵闹的。”
楚必端起自己的茶杯递至他唇边,含笑道:“他前日在我这里受了气,你撞上他倒是替我受过了。说起来,是我对不住你,该向你道歉才是,封度,是你别怪我才对。”
封度这才露出笑容在公主的情意中浅浅抿了一口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