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呼百应多的是人服侍您,何必来我这里再做这下人的活。”
她没有直接拒绝。
“奴婢不管身在哪里,掌何职权,永远都只是您身边的一个普通奴仆。”那边几乎是脱口而出回得极快,他这姿态摆得属实是低到尘埃中,不说现在他已经掌管一司,以前在公主府中他也是楚必面前第一亲近的近臣。
楚檀听得牙根发痒,他向来不知“忍耐”为何物,骂了一句:“阉狗!”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消停些。”楚必头也未回,只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背,神色如常,慢悠悠地吩咐道:
“伺候我洗沐吧。”
楚檀吃瘪,心底火气直冒,见楚必面色平淡,没有站在他这边的意思,连往常百试百灵的撒泼打滚都忘记了,气得一骨碌爬下床榻,胡乱穿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一套,衣带系得歪歪扭扭,赤着双足就往外走去,楚必也没有开口拦他。
楚檀一把拂开重重帷幔,正与跪在地上的微稚迎面相对,擦肩而过时,他脚步微顿,又嗤骂他:
“怪不得是下贱没根的东西,这般摇尾乞怜,不要脸皮的模样,真是世间罕见!”
他衣物穿得随意,袒露着大半个胸膛,隐隐约约可见细长的抓痕,青丝尽数披散,赤足踏于地板上,也不知是谁不要脸皮。这般荒诞模样放在旁人身上是无礼,放在楚檀身上偏偏成了名士风流般的肆意妄为。
楚檀生得一副观音像,五官柔美,据说民间还有以他相貌描摹的年画像,只是楚檀长得像观音,性子却是南辕北辙,比如此时骂人骂得坦荡直接狠毒,往来人心底最痛处死戳,丝毫不顾及场地与他人的脸面。
而被如此恶语相向的微稚,却像是未听见他的怒骂,也未看见他身上那些昭示着亲密与独占的痕迹。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恭顺地垂着头,甚至在楚檀从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