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吧台座位边喝咖啡,边看周刊,看到一个段落后,一看手表,发现已经七点多了。
惨了,迟到了,又要被灰谷数落了。他的脑海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想起自己没必要对灰谷低声下气,要用毅然的态度告诉灰谷,你没有理由使唤我。
他再度开车前往事务所,把车子停在大楼前的路旁。刚下车时,看到了一张熟面孔,就是在事务所接电话的年轻人。
“灰谷先生回来了吗?”
仓木问,年轻人歪着头说:
“不知道,你离开之后,他也没回来,我猜想他可能去了咖啡店,所以就去找他,结果都没找到。”
“刚才不是有客人吗?”
年轻人耸了耸肩说:
“他应该不是客人,而是上门来投诉的。”
“那个人离开了吗?”
年轻人摇了摇头说:
“我也不知道,可能还在吧。因为我觉得和他单独留在事务所很尴尬,所以就出来找人。”
所以他竟然让客人自己留在事务所吗?这家公司的老板不像话,员工也很不像话。 他们一起走上楼梯,年轻人打开事务所的门后走了进去。仓木跟在他身后。
年轻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仓木差一点撞上他的后背。
怎么了?仓木看向前方,正准备这么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因为灰谷仰躺在地上。他穿着灰色西装,松开的领带盖在脸上。
灰谷胸口有一片黑色的污渍,但仓木很快就发现,那不是黑色,而是深红色。
年轻人发出呻吟后退着,身体微微颤抖。
“赶快报警。”仓木说,他说话的声音沙哑,“赶快。”
年轻人看向事务所深处,露出了犹豫的表情。可能因为必须经过灰谷身旁,才能够走向电话,而且电话听筒也没有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