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摇握紧左小鸣软若无骨的手,白得蓝色血管根根分明,好似一个白雪雕砌成的人儿,毫无生机地躺在这里。
“小鸣,你醒后可?能会怨恨我,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命丧黄泉。”
孟澹摇使?用?了双修救治左小鸣。
某一刻,孟澹摇说?不清是为了让左小鸣活过?来,还是为了一己私欲不许左小鸣死。
左小鸣在春暖花开的季节醒了。
满山杏花绽放,白的,粉的,淡雅妩媚。
孟澹摇让左小鸣靠在自己胸膛上,一手扶着左小鸣下巴,一手去舀碗中?姜黄的药汁。
他吹了凉,慢慢抵到左小鸣的唇间,左小鸣这段日子喝药顺利多了,不再像以往喂多少往外渗多少。
左小鸣喉咙滚动了一下,睁开许久都黏在一起的眼皮,第一句话就?是:“……好苦。”
孟澹摇手中?瓷白的勺子一抖,摔在地上。
左小鸣眯了眯眼,屋子里比较昏暗,孟澹摇怕他醒来会刺激眼睛,窗户上一直都遮了一层避光帘幔。
左小鸣稍微适应后,慢慢扭过?头,看见一张因为睁大眼睛而显得有些呆愣的脸。
“师父?”左小鸣喊他,嗓音细软,夹杂着气声。
孟澹摇望着他,眼底下泛着两团休息不足的青色,眸中?情绪叫左小鸣迷惘不明。
左小鸣醒来后,依旧在榻上躺了两天才下床,当他看见自己容貌恢复了八成,镜子捧了一整天,端详自己的脸,觉得哪哪都稀罕。 不过?第二天就?没兴趣看了。
这天,孟澹摇在厨房熬粥,他搬着自己许久未动弹过?的双腿下了床,蹒跚着走到外面。
入目琼花绚烂,清新芬芳,数不清的杏花树错杂到小路尽头,漫山遍谷,灼灼耀眼。
左小鸣靠在门框上呆呆地看着,对昏迷时的感知?还是有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