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从枕头里放出来,斟酌了一下,说:“我不想弄你嘴里。”
这是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甚至可以说是爱了那么多年的人,那么好的一个人,却因为别人的过错,变得他连对自己纯粹的恋慕都曾想成是玷污,甚至觉得他配不上任何的喜欢。
很奇怪,在绝大多数感情里,大部分人都希望对方比自己爱得更多一点。可余寻不想这样,他很想让周敛知道,或着觉得,自己一样爱他,或者更爱他。
不是因为同理心强所以怜悯他,也不是因为他对他很好所以依赖他,哪怕他什么也不做,哪怕他变得孤僻乖戾,只要他们重逢,他还是会像当初轻易喜欢上那个外表张扬,内心却十分柔软的少年一样,再次轻易喜欢上他。
可内敛似乎扎根于他的本性,他做不到像周敛那样直白地通过一些行为或话语来表达他深深的爱意。
周敛听了他的话,第一个想法是余寻对入口的东西的气味比较敏感,推己及人所以不想弄在他嘴里。
但他脸上那种若隐若现的,像是悲伤的神情又告诉他不是这样。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周敛想明白了,他凑过去在余寻唇上亲了一下,望进他的眼睛,说:“但我想你那样帮我,可以吗?”
他并不是还陷在过去没走出来,也不是因为对余寻的爱没有足够的信任感在讨好他取悦他。
他只是单纯地、自私地想要独占他。 很久之前那天晚上的摄像头虽然只拍到余寻带着情欲的脸,但他始终没法确定是不是有人在下面帮他。现在好了,什么都是他的,就算当初他没有故意抢来那个吻,就连初吻大概也还是他的,真好。
年少的自己对余寻的爱意被迫戛然而止,甚至扭曲变形,原以为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像饥肠辘辘的乞丐因为被教育拾金不昧所以握着捡到的钱在路边活活饿死一样,难以瞑目。
不曾想兜兜转转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