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千万不能乱了阵脚!这钱这钱你就当没看见吧?你要是去找他, 不就给他达成目的了?
也许是商远尖叫的音调太高, 也许是便利店的冷气过于充足, 贺白帆胳膊上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凝了凝神,缓缓开口:你觉得卢也至于惦记我这么多年吗?如果至于, 他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但是
这几年里, 虽然我换了手机号码,但他也从没试着联系过我, 对吧?再说我现在穷光蛋一个, 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贺白帆愈发冷静下来,十万块不是小数目,而且,他这钱的来路我们也不知道。
我草, 你说得对,商远骤然回过神来,喃喃道,他这钱如果来路有不干净,那你可麻烦了。
所以把他号码给我。 ok,马上发你。
很快,商远发来一串172开头的手机号码,说实话,虽然贺白帆已经背不出卢也六年前的号码,但还隐约记得是150开头。现在,完全陌生的号码出现在他面前,他忽然有种异样感,似乎无法把这串数字和卢也的脸对应起来。
但他还是拨去电话。
通了,没人接。
贺白帆再次拨过去。
便利店灯光又白又亮,一只苍蝇围着货架上的面包颤颤巍巍地飞,而后落在港式滑蛋三明治的包装袋上。贺白帆与苍蝇隔空对视,并不知道手机里嘟嘟的等待音响了多少声。
片刻后,仍旧无人接听。
贺白帆长长换一口气,推门出去,路边恰有待客的出租车。
去洪大光电学院新楼。他对司机说。
***
时间已经九点半,路上竟然还在堵车,贺白帆没办法,只好提前下车,步行前往。
商远给他发微信:现在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带人过来?一副准备干仗的语气。
贺白帆连忙回复:不用,还没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