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想法从脑海中冒出,是在参与了好几次幽影会的交流之后。在了解遗属们内心苦闷的过程中,我逐渐形成了这样的观念:只有憎恨之人离开这个世界,遗属才能从诅咒中解脱出来。名为“多元平衡”的遗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距离母亲遇害已过去二十年,但他仍无法走出凶手未被判处死刑这一现实。只要凶手被施以极刑,遗属的心情应该就能焕然一新。
若是如此,让我成为死刑执行人不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萌生,强烈的义务感便随之在头脑中急速膨胀。如果说有哪种赎罪是我能做到的,那么无疑就是这一种了。对罪人们施加制裁后,我当然也会自绝性命。如果做到那一步,是否就能得到原谅了呢?
在幽影会中,入江悠斗、高坂义广和村山慎二的姓名、住址是众所周知的,三人都住在东京。我又追加了一个人的信息——长谷部奈央,也就是我。我开设了社交账号,向幽影会的成员们公开了账号的存在。我故意只上传花哨明快的内容,因为我认为应该把自己打造成符合一般想象的受刑人。
关于行刑方式,我没有一丝犹豫,决定沿用杀害诚也的方法,将刀从正面刺入对方的胸口。我原本并不记得杀害诚也时的情形,都是从警察、检察官和律师那里听来的。也正因此,对我来说,那完全等同于他人的行为。我认为这样是不行的,必须清楚地意识到那是我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这次才选择了相同的方法。
接下来就是亲眼确认入江悠斗、高坂义广和村山慎二的行动。这并不困难,幽影会的成员们一直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他们的信息,我也因此掌握了各种情况,比如入江悠斗是走哪条路上班的,高坂义广下班后去哪家餐厅吃饭、沿哪条路回家,而村山慎二又是在哪一带招揽客人的。
我在商业街的咖啡厅里等待,看到入江悠斗走过便尾随了他。经过数次跟踪,我发现他居住的公寓周围总是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