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尾加重了语气。
其实他的说法也不尽不实。真相是,他并非碰巧看到他们两人,也不是向管理员打听到的。每次回到老家,山尾都会蹲守在深水江利子家附近,在她外出时跟踪她。自从那次约会后,他始终无法忘怀,想尝试和她保持联系,以致做出这种愚蠢举动,直到发现江利子出入藤堂的公寓,才终于死了心。
永间像耍赖的孩子般摇着头。
“我不信。”
“可你亲眼看到了吧?难道说他们是去不同的房间?”
“江利子和老师??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早以前。大概在你和她交往之前。你只是他们掩饰关系的幌子。”
“幌子……”永间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永间,你现在明白了吧?忘了深水,忘了所有人,专心准备明年的考试吧。”山尾凝视着永间的眼睛说。
然而永间似乎听不到朋友的声音。他将山尾放在肩膀上的手拨开,慢慢走向公寓。山尾在后面叫他名字,他也毫无反应。
永间在藤堂他们所在的公寓前停下脚步。山尾以为他要冲进去,但永间只是仰头望着这栋建筑,旋即迈步离去。他的背影犹如蒸腾的雾气般虚弱摇晃。
当天晚上,山尾返回学生公寓,但心里一直记挂着永间,辗转无法入眠。虽然想过知道真相后他会受到打击,但从结果来看,打击比预想的更沉重。是否不应该向他挑明呢?但迟早要面对,早些知道对永间更好——他这样告诉自己。
到了第二天,山尾的心情轻松了些。谁都失恋过,说不定这会儿永间已经想开了。他打算过些时候给永间打个电话,或许今晚他就会主动打电话过来,山尾期待听到他用开朗的声音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然而很遗憾,直到晚上永间也没来电。山尾不以为意地想,他还需要时间调整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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