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在远离皇宫的方向。
坐着慢悠悠的轿子,刚下来褚照抬头瞧了眼门楣,便撇嘴说:“这牌匾都掉漆成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照儿苛待叔父。”
越千仞也跟着抬头看,瞧不出前年刚翻新的牌匾有何问题。
紧随其后踏入府中,褚照就像从来没到访过一样,毫不客气地一一数落了起来。
“这府上的庭院也太小了,养不了几株奇花异草,甚至连活水都没有;这宅子太老了,一看就是冬冷夏热,住得都不舒坦;还有这偏房的床板也太硬了吧!朕睡一晚醒来都要腰酸背痛了!”
越千仞一把拉住褚照,“没让你住。你睡主室,我睡这边。”
“那怎么成!”褚照立刻义正辞严地反对,“叔父是主,哪能让照儿喧宾夺主、鸠占鹊巢?”
越千仞挑眉,看褚照的心思和明镜似的,却故意说:“要不现在送陛下回宫?”
褚照自然急了:“哪用得着那么麻烦?叔父的床那么大,我同叔父挤一挤不就成了?”
他着急得甚至瞪大了杏眼,就差踮起脚尖跳起来表达自己的迫切心情——越千仞怕他剧烈运动影响胎儿,眼疾手快地把他按住。
把心思都写在脸上,真是生怕别人看不穿。 都鬼使神差地把人带回府上了,越千仞早该想到褚照蠢蠢欲动的念头。
他只提出一个要求:“睡前把安胎丸吃了,你已经连着两天找借口没吃。”
褚照翕动嘴唇正欲反驳,对上越千仞的眼神又没了底气,只能小声嘟哝:“哪个混蛋告的密?”
连喝几天的煎药告一段落后,冯太医便给褚照又开了这安胎丸,要求他日日服用,补足气血。
褚照嫌那药丸太大,会卡嗓子;偷偷磨碎了,又苦得更加难以下咽,简直生不如死。
越千仞吩咐了下人多拿一条被子,带着褚照回主室,就听着他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