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黑暗的尽头,竟是苏蒲。
厉寂川头脑昏沉,不断眨眼,确认着自己是否置身一片梦境。
苏蒲怎么会在这里,手捧着花, 还穿得那么好看? “进去呀!”安德森轻轻推了一把他的后背,“杵在这儿干什么?”
这一刻,厉寂川又差点不会走了,脚步混合心跳一起错拍,有些滑稽地穿越黑暗,和苏蒲站到同一片光芒里。
明亮如莹的灯光下,苏蒲的皮肤光滑通透,眼眸里像盛着这一晚的皎洁的月光。
那么动人。
“厉寂川,”苏蒲流畅地叫着他的名字,“你愿意正式成为我的家人吗?”
这话说得坚定有力,没有半点磕巴,是苏蒲千百遍练习的结果。
他只想厉寂川听清楚,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决心。
苏蒲抱着精心挑选的花,穿着精心挑选的衣服,站在精心挑选的场地,只为了让一场看似潦草的婚约完美收官。
厉寂川眨了眨眼睛,确认道:“我们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领了证,得到了家长的同意,交换戒指,还拍了照片……”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自己也清楚,心里始终有一丝不安。
这份不安从他对苏蒲动心时开始萌生,在他失去爷爷后变得愈发明显,直到苏蒲发病,将他忘却,他看似坚强,却要在每个深夜抓紧了苏蒲的手,才能获得浅淡安眠。
他怕啊,害怕有一天,苏蒲会彻底离开他。
说到底,他有什么了不起,他的全部精神都要寄托在苏蒲身上了。
如果苏蒲不要他,他真不知道要去哪儿,该干嘛。
而苏蒲比谁都明白这一点,所以抓紧一切机会修复身体,健全精神,给厉寂川更多的爱与关注。
还要学习说话,第一句话就叫他的名字,然后是老公,宝宝,一切一切,都要和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