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日过得很开心。”
厉寂川很快将餐桌上的食物全部席卷一空,满足地笑着,对他坦诚:
“其实我很久没有过生日了。”
……
真正聊起生日,是在他们并肩走出餐厅,踩上室外软蓬蓬的大雪的时候。
厉寂川吃得太多,恰好餐厅背靠着一个小公园,苏蒲提议两人先去走一走,消消食。
夜晚的公园很安静,只有几个生无可恋的遛狗人,和牵引绳另一端的欢脱的小狗。
他们踏着雪,走得很慢。
“我和我妈妈的生日是同一天……”厉寂川慢慢地说,嘴巴里腾出一道白气。 “小时候,这一天我最开心,每一次的蜡烛都要吹两遍,妈妈先吹一遍,我再吹一遍。”
苏蒲听着,用力扣紧他们交握的手指。
感受到力量,厉寂川只是释怀地笑,他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爸妈一走,我就没什么过生日的心情了。那一天变成了淡淡的怀念,慢慢的,我连自己哪天过生日都快忘了,经常是之后好久才能想起来。”
两人来到公园中心,这里的花坛里经常栽种着月季。
不过现在是冬日,积雪覆盖着植被,显得有些萧索。
砰——
不远处的天空上接连绽放烟火,是这一晚苏蒲精心策划的最后一个惊喜。
即使之前病的最严重的时候,他也无法忽略大年夜漫天烟花带给他的震撼与感动。
所以,他想将这份感动也送给厉寂川,送给他们错过的烟火大会,送给让厉寂川流泪的许多个夜晚。
接收这份礼物的人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心,仰着头欣赏着。
不知为何,一丝咸涩很快便顺着他的唇角,来到舌尖,给他品尝。
厉寂川咂摸两下,旋即笑了,这一晚的眼泪并不苦涩,反而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