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川的嘴角噙着笑,摘掉夹在苏蒲发间的一根枯草。
冬天真的要来了啊……
想到第一次,哦不,阔别多年见到苏蒲的时候,还是仲夏。
厉寂川感叹着时光流逝。
指间一紧,小哑巴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很难为情地咬着嘴唇,眼神不停往前排司机那头瞟。
厉寂川故意不给他走,逗着他。
两个人在后排开启一场无声的“搏斗”。
僵了一阵,厉寂川被逗笑了,直接攥紧那只手,将人拽到自己的怀里来,这才塌下心。
他没苏蒲那么脸皮薄,好不容易寻得真爱,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谁管司机怎么想?退一万步讲,他们俩早就结婚了。
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做什么都情有可原。
“你知道吗,两年前我出车祸的那天,是你救了我……”
苏蒲凝了凝神,点了一下头。
他也才刚刚重拾这段记忆。 这件事被他的大脑筛选为难以接受,所以宁愿将他抛出记忆。
苏蒲想着,医生说的没错,他真的还不够认识自己,了解自己。
关于这件事,厉寂川在遗憾的同时,又感到庆幸。
车祸刚发生那阵子,他的精神状态极差,抗拒跟外界交流,甚至几度动了轻生的念头。
肉体的疼痛都还是小事,难受的是精神上的折磨,他从一个四肢健全、无所畏惧的人,变得残缺不堪,身上布满可怖的疤痕,出行全靠轮椅。
他受不了他人打量的眼神,更受不了同情。
如果真的要成为异类,他会选择成为人群中那个最突出的,最不可一世的, 而不是成为最值得可怜的,最励志的。
所以,在那个当口,即使苏蒲真的记得一切,他也只会吩咐家人拿笔钱去,感谢苏蒲的救命之恩。